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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至知青

安徽东至上海知青联谊理事会主办

 
 
 

日志

 
 

行在青山幽远处------------------------------------严宝善  

2013-09-13 16:25:32|  分类: 《难忘》2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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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sbazzo《行在青山幽远处》

           我常常喜欢静静地坐在窗前沉思,让思想顺着过去的轨迹倒行,任其飘向早已逝去的遥远。不期然间窗外的三角花已是开得烂漫,旁边的茉莉花也已幽幽的弥漫出浓香,我忽然惊觉春天已悄无声息的离去,夏天又来了。

       合肥的春天格外短暂,短暂到你还没来得及感觉,它便已匆匆离去了,让冬雪与夏阳直接撞了个满怀,不由人陡然起了烦恼。每当此时,我便会不由自主的思念起江南来,思念起那个隐于群山环绕,抱一弯碧水的春色融融的美丽小镇来。

        离别张溪已有四十多年了,我在世事苍茫的人间踉跄行走,几多沧桑,几多酸甜,个中滋味只有自我品味,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人生的薄暮里。我常常戏谑自己的人生经历是三部曲:一、不谙世事的青少年时代,二、充满坎坷但不乏丰富多彩的青春时代,三、平静,平静得泛不起浪花,没有了激情的壮老年时代。这三部曲分别是在上海、东至、合肥演奏的,相比上海、东至而言,在合肥的演奏虽然冗长了一些,但那旋律却平乏、单调,所以我依然不太喜欢这座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不大不小的城市。

        或许是离别了才懂得珍重,失去了才知道可贵的缘故,在我的意识里只有两个故乡才让我魂牵梦萦,尽管合肥在我人生的空间里稍多比重,但潜意识依然顽固的拒绝它故乡的名分。我不知道自己何以会有这种感觉,但我可以断定这种感觉是由来已久的,因为“故乡”的涵义往往取决于情感的判定与取舍,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可以肯定没有欺骗自己。

        每一谈论起第二故乡,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会隐现出一个乡里汉子的影子:质朴中不乏热情,深沉里饱含执着,不甚高大的身材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即是我的老朋友,已为东至上海知青所熟识的原张溪小学校长佘建民老师。

        我之所以把张溪当做自己的第二故乡,是因为在我落魄的时候她像慈母般张开胸怀拥抱了我,让我感受了人性的真谛与温情,因此我如同尊崇母亲般的尊崇她,那里的乡亲们也如同兄弟姐妹般让我亲爱。我与建民老师就是相识、结缘于这种情境里。

        我这人多少有些愚钝,对四围的事物总是不能很快反应。那些年生活在张溪,经常能见到一些隐晦在“红色革命”表象下历史陈迹的“蛛丝马迹”,那些被“革命名义”压抑着仍顽强展示生命力的趣味横生的乡风民俗,诸如那些古老的徽派建筑、精心雕琢过的石俱和那些形态各异独具灵性的水井------等等(这些事物我们都已在建民老师的文字里认识过了),对这些事物我都曾经有过十分的好奇心,也隐约感觉到它们内中蕴含的故事,因为我天性喜爱历史的、有内涵的东西。然而我却无法去深究、去探索了解这些事物的美好内核。当然,在当时的政治高压下人们对此都是讳莫如深,只能意会不愿言明的。因此,当我在张溪生活了六年多以后离开那里时,我对那片土地的认知依然是片面和肤浅的。四十多年后,我们的那段经历也已经成为了历史,当我们在回顾时高喊“热爱”时,我却为此感觉些许羞惭。

        历史应该是一种深远厚重的东西,一种经得起时间磨砺的、广为人们认知并能赋予人们思考从而获取教益的东西。它应该充满生活的真知和传承的力感。当年我曾在张溪通往汪坡的小路旁一个叫石潭的地方见到过这样一个场景:在一座茅草搭建的棚子里,高高耸立着一架完全用木头制成的用来榨油的原始机具,棚子里热气蒸腾,烟雾缭绕,几个村民全身赤裸,只在下身处围上一块被油渍浸透得污黑的布片,浑身淌着汗污,嘶吼着轮番将一根粗大的、长长的原木奋尽全力去撞击插在机具上的木楔,借以获取一种压力,使油液不断流出。这种几近荒蛮的原始劳作方式吸引我看得如痴如醉,经久印刻在记忆里。你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原生态的文化展示,尽管它是极为落后的,荒蛮的,但它是一种社会生活的真实记录,是那个时代在历史里烙下的印记。

        近日读余秋雨先生的文集,读到一篇关于池州傩(nao)戏的文字。傩戏是一种隐于池州山区的乡土文化形式,是山民们藉以阐发精神寄托的文化活动,被秋雨先生认为“确有许多东西,可以让我们追索属于我们的古老灵魂”。我在池州生活多年,竟全然未闻、未识其存在,自然在那个年代,即使其精彩,也是无法纷呈的(此时我尽管很不想说出来,但意识里依旧顽固显现出一行字):那是政治对于文化的谋杀。

        历史也应该是一种文化,尽管文化有时会是愚昧的,落后的,但它终究是镌刻在史册上的文字,是对久远、厚重的一种记载。但很可惜,随着现代化生活的进展,这种已臻久远、厚重的文化正逐渐为人漠视,进而抛弃。那年4.19返乡时,我见到第二故乡在发展,在振兴,兴奋之余,也为当年那个充满乡土气息、充满皖南风情的村落的逝去、尤其是张溪老街的风韵不再而感觉到一丝的失落和遗憾。

        在我的印象里,古镇的美丽是被深远的古文化孕育出来的,虽然不够大气,但它婉约、慧颖、纤丽,犹如小家碧玉般的镶嵌在龙山与溪河的臂弯里,虽然陈旧,但充满了古文化的韵味,走在那些青石板上就仿佛走在历史的情境里,让人回味无穷。而如今的古镇却让我仿佛回到了老家上海那些行将被拆除的老旧小弄堂,既不鲜丽,又失古韵,实在有点不伦不类,多少倒了点味口。

        当古老的文化不断被漠视、被抛弃时,那实在是在表象的繁荣面具下的一种倒退。让我困惑的却是当今世界里居然冒出了众多的各类奇形怪状的“文化”来。诸如“酒文化”;诸如小区里的“提高安全意识\倡导安全文化”之类,倘若将造酒工艺归属一种文化倒无可非议,但把喝酒提高到文化的高度却实在是有点“拉大旗作虎皮”了。瞬间永远不会比久远厚重,只有时间会为我们披沙炼金,所以酒桌永远抵不过书房有诗意,人生的淡雅清丽是读出来的,不是喝出来的。再有如果面对窃贼小偷去高弹文化之调,岂非有点“东郭先生”了。

        我如此的拉杂、扯远,无非是想说明文化的高雅和清丽。而那些历经千百年传承不朽的文化,更是我们民族的瑰宝。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逢中国的端午节,我想起一位智者说过:“端午是一种味道”,我理解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历经成百上千年的历史延续的味道,正是文化的味道,岁月堆积了它的深远与厚重。因此,当我们在谈论文化的时候是应该怀有敬畏之心的。

        可惜这种敬畏之心不是人人都有的。在金钱与既得利益面前,文化也常常会“走麦城”。这已是我们当今社会的某一真实写照,也是我自4.19以来心存的一种感慨。我想,假如我们的决策者在为社会进步、人民生活繁荣而谋划时,多一点文化意识,多尊重一点历史,将宝贵的文化遗产融入现代化建设蓝图中去,那么,那些古老的街道、那些充满灵性的井泉、那些历经数百年风霜荡涤保存至今的老屋无一不是一种财富,在某个层面亦是一种可资利用的资源,如果那样,我们的第二故乡必定会更为美丽,更广泛的凸显其诱人的韵味。

        让我欣慰的是仍然有一群人坚守在第二故乡的文化阵地上,以他们的辛勤耕耘不断保护栽植着张溪的一方乡土文化,整理、发掘着属于张溪地域的民俗文化遗产。我向他们致以深深的敬意。

        建民老师即是其中的一员。作为一名生于斯、长于斯、劳于斯的文化人,他深爱着这方养育他的土地。他以他正直的秉性,不为外在的利诱而自乱阵脚,踏实、严谨的尊重自己内心对于故土的那份挚爱。在职期间,他勤恳修为,为教育培养家乡学子碌碌不倦,将一所农村小学建设成为初具现代化教育的学校;退休以后,他拳拳之心依然炽烈,罔顾家小而诚缅于乡土文化的发掘推广,为提升张溪地域文化层次、抬升张溪地域知名度作出了突出贡献。

        我曾为自诩为张溪人而自惭,因为我对那方土地丰富多彩的地方文化了解不多(虽然我在那里生活过数年)。现在我却有所庆幸——建民老师用他精彩的文字详尽的全方位的为我们补上那曾经缺失的一课,在他娓娓细述里,我已深埋在心底的情结又被唤醒,恍如又不断回到了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记忆中坚守着的美丽山乡、那个古朴的充满韵味的老街。那是一抹追忆的温馨,一份由衷的感激,一份延绵到天长地久的思念。

        行文至此,我脑海里不其然的浮现出一副画面:在历史的不乏苍凉的幽深处,有一个人在踽踽独行,不时停下他沧桑的脚步,用他同样沧桑的目光审视打量着历史的巨石,采拮着那巨石下的美丽果实------。

        真心希望那画面里的身影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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