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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铁匠奶奶” ------------------------------沈浩萍  

2013-10-29 15:15:44|  分类: 张溪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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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铁匠奶奶” --------------------------------沈浩萍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铁匠奶奶”就是我的奶奶。只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她一直在老街和我爷爷一起打铁且个性要强很有名气,一提起“铁匠奶奶”就能勾起许多张溪老街居民们的回忆……
        奶奶已离开我们整三十年了,想起奶奶时她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我的眼前。奶奶的为人,久居老街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不仅因她争强好胜的性格,更源于她那根深蒂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虽然我很记“恨”她老人家的作派,但我是她的孙辈,她的思想也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不该归究她老人家的过错,还有可能是上辈几代单传的原因吧。

        刷新脑海里的记忆,奶奶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自打我能记事起,奶奶就是一头银白色发丝拧成的小巴巴鬏缚在脑后,嘴里没有一颗门牙的瘪嘴老太,上身着整洁的大衣襟深色褂子,下身穿着抄腰黑裤,腿上绑着绑腿布包着“三寸金莲”的小脚的形象。无论春夏秋冬都是这种装束,这种行头,时刻保持着精神抖擞的样子。说起奶奶的争强好胜的性格也是缘由生活环境所迫。听父亲讲,过去的社会动荡不安,兵匪经常骚乱老百姓的家庭,加上鬼子到处抓壮丁,在这种形势下爷爷和奶奶就从江西湖口(现属九江市管辖)背井离乡逃荒至旧时的东流县张家滩,后来在街上开了个铁匠铺,爷爷和奶奶就以打铁什家伙维持生活。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存下去,且又是异族他乡,软弱是会受人欺负的。从那时起奶奶的性格变得非常要强,也只有自立自强才能在当时的老街落脚生根哪,所以久居老街的老人们就喊我奶奶叫“铁匠奶奶”了。有这么一件事让我记忆深刻:小时候老街居民都到“双井”挑水做饭的,我也是经常分担家务去挑水。那天下午好朋友燕子看我挑水就主动跑去帮我扯水,一不小心扯水的铁桶掉到井里了,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可不得了啦,奶奶听说后不但不安慰我们,还跑到燕子家找到她父亲吵着要她父亲赔铁桶或去捞起来。燕子父亲虽在粮食部门工作,那时家境也不富裕,嘴里咕嘟着“遇到这个‘铁匠奶奶……’”,还是跑去费了一下午连晚上的工夫、借个手电筒捞起了铁桶。好像从这件事后,我家在老街就是开着门东西都从未丢失过。

       我祖父去世的早,我们这代人都没看到的。父亲整天在供销社上班,所以奶奶在家里就是最高统治者,不论大事小情都听她指挥。记得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每到星期天都接受奶奶的任务,不是讨猪草,就是上山爬引火柴。最“恨”的是奶奶总是不给我好的劳动工具,别人家的工具,爬子就是真正的爬子,扁担和挟拦挑起来一闪一闪特别好看,而我总是一只扒火钩(奶奶烧锅时的工具),一头串过去挑起一只“花缕”(大概是妈妈在轧花厂上班废弃不用带回家的),背在背上,勾搂着也像个小老太,那形象真叫个“惨不忍睹”。长大了父亲告诉我“你当时年龄不大,家里环境又差,你奶奶想励炼你,好的工具给你又怕被看山的夺去了,怪只怪那时家里穷啊”。现在想来还多亏了奶奶的严励,社会改革的年代里我仍游仞有余,适者生存,就靠奶奶的这股子闯劲和韧劲,也能自强自立。

        由于上辈几代单传的原因,奶奶特别疼爱俩个大孙子,双胞胎弟妹虽出生了但都还很小。无论俩个大孙子做错了什么,她都担护着。在家里姊妹五个中我是老二,有一回,不知什么原因我和哥哥闹翻了,他指挥大弟弟“小毛,去把地主婆的奖状扯下来,撕掉”,“地主婆”是哥哥给我取的外号,那年头孩子们受到的都是“阶级仇、民族恨”的正能量教育,认为是对立方不是“地主”就是“地主婆”呀。说时迟,那时快,大弟弟一马当先奋勇扯下来,撕碎了,还揉成一团。我当急非常伤心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熟不知那可是我在学校拿到的最高的荣誉啊!奶奶知道后,不仅不骂他们,反而说我“你这个妹,好哭,么大不了的事”,哎呀,真是气死人了,我心里对有这样的奶奶委屈死了。后来我向妈妈告状,妈妈骂了哥哥安慰了我。但幼小的心灵总觉得奶奶不公平,背地里嘟噜奶奶是个“封建、愚昧、无知”的“铁匠奶奶”。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奶奶离开我们整三十年了。一晃我也是近五十的人了,我也有了自已的下辈,现行的政策只准生一个,我生了个“淘气调皮”的女儿,理解了做人父母的难处,也不再责怪我的奶奶了。对待晚辈很难用公平二字来解说的,有时只能和稀泥。奶奶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她理解男孩在家的作用,不但传宗接代,还有看家护院的责任啊,因为她的好强和重男轻女就是旧社会逼出来的。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我们这辈生活在一个幸福祥和的年代,否则我难免不走奶奶的老路的。奶奶是个朴实直率的人、奶奶也是个节俭的人,奶奶的一生很清贫。回想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实在令人回味无穷,也颇受启发。
        奶奶您若在泉下有知的话,听从孙女的一句悄悄话,和你的邻居们一定要和睦相处啊,要让他们都喊你是“老街的好铁匠奶奶”啊!
                                                              
                                                                                                2013年10月20日于田园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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