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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 子 之 间(一)------------------------------晓 镜  

2014-12-24 17:33:24|  分类: 张溪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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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晓镜《父子之间(一)》


    昨日冬至,不免又想起父亲,一种难却的情感萦绕于怀。其实,这两年身体不好,难得出远门,每每静神闲坐之时,也常常会想到父亲,往事如秋日的白云,淡淡地漂浮在眼前,清晰却又那样遥远,久久不去……

悄然想想,从记事起,我和父亲在几十年的岁月长河里能日日相见、生活在一起的日子算足了也不过三四年左右。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父亲似乎就是生活在我记忆中的人,相见甚少。

    记事前的时光很短暂,家里的日子很平静。那时,国家供给制。作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父亲给我的当然是更多的关心和疼爱。那段日子不可能在我的记忆中,只是母亲在后来的日子里对着一件件儿时的玩具常常会时长时短地向我说起过。奇怪的是那些并不直接的记忆有时会在我少年时的梦中浮现,又仿佛是那样真切。

       父子之间(一) - 晓镜 - springlive5111的博客                        父子之间(一) - 晓镜 - springlive5111的博客

 

文中的两张照片记下了我记事前童年生活的片段。那段日子里,我和父母、妹妹在一起的留影很不少,历经生活中的几番劫难也就侥幸留下了两张。一张是六个月时留下的,一副兴高采烈,欢天喜地的样子。几个最亲近的同学看到后,大笑之余,抢过去不肯放手,跑开来,强行在照片的背后“题”了一段字:“xxx妈妈的宝贝大儿子,神经病,真得,一点不假,这是十几年前最真实的写照!”另一张照片是在两岁半左右的时候和父母一起拍的,照片背后倒真的有父母当时的留言:“彬弟:这是我们和你儿子晓琴的合影。”留言中的“彬弟”是我的大舅舅,那时还没有结婚,正在朝鲜战场。外婆坚持要我随大舅舅的姓,算是在名义上过继给了大舅舅,带有点“家有稚子盼,可保父平安”的祈福。 这张照片去过朝鲜,进没进过战壕没人提起过,我只知道大舅那时在某师部服役,到战场第一线的机会可能不多。照片后来怎么又在惶惶乱乱的岁月中到了我的手中,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我随着舅舅家的姓直到如今,改是改不过来了。好在父母年轻时都是比较随意的人,后来的路又总是坎坎坷坷难得有能静心的日子,从没听他们计较过什么。倒是几十年后,叔父从台湾归来探亲,在我和弟妹面前长言短语地埋怨了好几次,见没人和他较真,虽仍有几份言意未尽的样子,也只能怏怏作罢。这是后话。

记事后,有几个最初的片段很清晰,我所在的幼儿园(那时叫保育园)有一片在儿时的眼中很大的草地,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幼儿园就在政府机关宿舍大院后面不远的地方,我经常早早地独自一个人穿过大院来到幼儿园,在大草地旁的秋千上晃悠到很多小伙伴们都围拢在四周的时候还不肯下来。夏天的中午,在一个很大的游泳池里游泳(二十几年后,我旧地重游,感叹不已,那只不过是个直径10米左右的浅浅的戏水池),是小伙伴们吵吵闹闹最厉害的时候,这也是我后来喜欢游泳的开始。夏天的中午要午睡的,我的记忆中经常是捧着几本连环画,坐在午睡间门前的小凳子上精神抖擞地看着连环画书值勤,为自己不需要躺在床上而高兴。那时候,父亲已离开部队好几年了,在地方上从事文艺工作,忙得很,在开始记忆的断断续续的片段中,我好像从没见过他。唯一有印象的,是有一天中午,他躺在家属大院祖母的床上(那时,机关的很多工作人员和家属不住在一个院子里),醉得很厉害,要过我手里的黄瓜咬了两口。令我吃惊的是,长大后我才知道父亲是一个滴酒不沾的人!算起来,那是在1956年左右,反胡风集团的那股风已卷到了文艺界的基层。作为舞台导演和乐队指挥,父亲本来就可能在劫难逃,又因不合时宜地为另一位先落难的同事辩言了几句,那就真的无可挽救了!父亲是否为此醉了一场,我不知道。但这一醉,父亲在我的生活中第一次留下了长长的一段空白;这一醉,母亲不久带着我和妹妹离开了机关大院,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去接受锻炼;这一醉,父亲自此磕磕绊绊 ,屡遭运动,延续了二十多年。

童年的时光短暂而突然,有着我不明就里的快乐和惶惑,隐隐约约,交织难分……

 

  2014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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