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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之间(二)-----------------------------------晓 镜  

2014-12-29 15:22:27|  分类: 张溪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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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晓镜《父子之间(二)》


七年以后,我已在读小学五年级了。社会环境有了一个似乎宽松了一点的阶段,父亲和母亲重聚一处,但都没能回原来的工作单位。半年后,我也在五年级下学期从外地寄宿的学校转学到了他们的身边。这是一段和父亲日日相见的日子,一年后,我虽然住宿去了一所中学,但周日可以离校回家,也算没有离开父母。

少年时的我和父亲交流并不多,他和母亲忙于生计,我也开始有了可以来去交往的少年朋友,并不喜欢主动和父母说什么。记得很清楚的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刚转学回到父母身边的时候,父亲给我做过一个月圆形的红色风筝,很高兴的样子。那时的我对读长篇小说已有了兴趣,并没有太在意这个风筝,当然不会也不可能真正理解父亲可能想弥补点什么心情。另一件是小学六年级毕业时,父亲买了一支英雄金笔送给我,嘱我到中学后把字练好。可惜我一辈子字也没有写成型。引来的倒是座位前后几位同学有点嫉妒却又羡慕不已的目光,知道我做作业的速度比较快,见我一停笔,时不时缠着把笔借过去,轮流写上一会儿。长大后我才感悟到,父亲的这种疼爱其实有点“奢侈”,因为那段时间家里的日子过得其实挺紧紧巴巴的。

有一段时间,父母和旧时的同学同事来往得比较多,聚在一起时,父母总喜欢带着我在身边。我对父亲的了解,其实很多都是在他们回忆感叹往事时听说的。父亲小时候机灵聪明,有短跑方面的天赋,日伪时期,在和日本少年的短跑比赛中,屡屡胜出,名噪一时。我看过《李进》这本连环画,书中李进和日本孩子短跑比赛的故事似乎就是在记述父亲的少年往事,遗憾的是后来一直没能得到机会也没心情向父亲提起过。母亲读书时也很善于短跑,人称“小飞机”。她和父亲每每在比赛中同获“金盾”(就是现在的金牌吧),结识来往很久。日后,她不顾外祖父、外祖母的反对,以死相拼,退掉旧式婚约和父亲走到一起,应该和他们的这一段经历有关。只可叹母亲一辈子和父亲连在一起,吃苦太多,磨难太久。

父子之间(二) - 晓镜 - springlive5111的博客父亲在文艺方面的悟性也不错,据说吹拉弹奏能拿得起来的不少。在上海陆家浜一所学校读书时,多次参加过文艺演出。有一次演出时,台下的几个日本人寻衅闹事,和学生们发生了冲突,一群学生演员竟然被日本人抓送到了宪兵队。此事惹怒了当时的市长和警备司令,加上社会的压力,两人下令警备队架起机枪包围了日本宪兵队,学生们才得以回到学校。我只知道父亲后来在部队和地方从事的都是文艺工作,生活中并没有真实地见过他的什么特别的文艺才能。当然,记事后,在我和他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实际上也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过,父亲的口琴确实吹得不错,五年级时回到他身边后,他很快就开始教我学口琴,还试图教我学练二胡。我在乐器上的领悟力很低,少耐心,又过了学习二胡之类乐器的最佳年龄,终未能得晓一二。口琴易学,入门不难,也就会一点,上不了台面。唯一得益的,是父亲送给我的那只口琴,后来伴随我在乡村多年,度过了不少个孤寂的冬夜。

 

 

                                    2014.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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