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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鸟-----------------------------周小甬  

2015-07-23 12:00:56|  分类: 香隅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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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小甬《老人与鸟》

        午后闲暇,半躺在沙发的一角,打开了“电子书”,找了篇鲁迅先生的「故乡」细细读来。初读先生的这一篇文章,还是少女时代,如今重读备感亲切,最喜欢的还是「少年润土」那一段。
捕鸟 - 小甬 - 小甬的博客

   先生把润土写活了,那西瓜地里的猹,海边五色的贝壳,沙地里的跳鱼,最让我着迷的那一节“我们沙地上,下了雪,我扫出一块空地来,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来吃时,我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什么都有:稻鸡,角鸡,鹁鸪,蓝背……”。那时的我看着那一节,一直憧憬着:我也能支起这么一个竹匾,撒谷,一拉,扣下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鸟,都想魔怔了。
     父亲家的阳台,养着两只画眉,每天叽叽喳喳地叫着,展示着动听的歌喉,常常会引来其他的画眉,它们围着笼子转啊转的,吃着笼子外面散落下来的食物。它们很机敏,人不可以伸出脑袋去看的,有一点响动,它们会很快地飞走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阳台上多了一个空的鸟笼,里面的食缸里放满了鸟食,水缸里也盛满了水,鸟笼的门是开的。
      那天,我去看父亲,一进门,父亲就把手指靠在嘴边上:“嘘”,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一脸孩子般调皮的模样。阳台的窗帘虚掩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绳子纂在父亲的手里,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阳台上的空鸟笼,我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我看见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鸟笼的门上,我还看见了一只画眉在围着空笼子转悠。
      那只画眉很漂亮,白色的眼纹非常清晰,眼睛也大,一身毛很顺溜,长长的尾巴一翘一翘的,很灵活的样子。它在空笼子附近跳跃着,啄着散落在笼边的食,眼看着它跳到了笼门口了,又跑开了,还不时地东张西望的,警惕性特别高。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笼边的食已经没有了,它小心翼翼地朝空笼子的走去,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的食,它第一次把头伸进笼子,只用尖尖的嘴啄了两口食,马上又退了出来,然后东张张西望望环顾着四周,又开始在笼子外面转了起来。我回过头去看了父亲一眼,只见他哈着腰,手里的绳子紧紧地攥着,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看着鸟。又过了一会儿,那话眉经过仔细观察,确认没有危险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它实在是受不了美食的诱惑,鸟为食亡嘛,又一次把脑袋伸进笼子里,一步一步,终于它的整个身体全部进了笼子,贪婪地吃着。就在这时候,只见父亲满脸得意地笑着,把手中的绳子猛地一拉,笼子的门一下子就关上了,那可怜的画眉在笼子里乱跳乱撞,但为时已晚,我和父亲兴奋不已,跑到阳台上,马上盖上鸟笼的布,让它在里面好好安静一下。就这样,一个是90多岁的老“小孩”,逮住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鸟。虽然这捕鸟方式较润土的扣鸟方式稍有逊色,但也是很刺激的一幕。

    父亲长寿,我一直也想知道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奥秘,可是,就觉得他除了锻炼身体以外,其他的地方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有一颗“童心”非常重要,忘记世俗的烦恼,能像孩子一样天真,无拘无束,也许就是奥秘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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