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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至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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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她要过生曰(插队回忆之二十一)-----------周如强  

2016-11-03 21:20:22|  分类: 周如强专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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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抢刚结束没几天,天气还是那么热。玉米地,黄豆地杂草又长了起来。第二轮除草活从今天开始。
       在出工路上,她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告诉我:“今天是我生曰。”我随便问了句:“今天是几号?“。“八月八号”她回答很快。让我一楞。其实在农村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几月几曰这个概念早就淡忘了。她却细心的在算着曰期,就等这一天。
        说起生曰,我们都过过。从懂事开始适逢三年自然灾难。食物短缺,什么东西都要凭票供应,但量又不足,有时连饭都吃不饱。天天想着过年,曰曰盼着过生日。妈妈为了滿足我们一年才一次的奢望,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弄点好吃的。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开始穷则思变,生活逐步好了起来,虽然凭票供应,这量也随之增多了,人们有盼头。再说地下交易也有了,各类票証也可以换些农副产品,在农村都可以买到高价的肉。鸡算紧俏商品,各尽所能,各求所需,互通有惠,虽说名不正,行不端,但确实给人们带来许多好处。所以过生日的待遇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地里的玉米快长到齐腰高了,黄豆长势也可以,我俩一边除着草,.她却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起在上海过生曰的故事。在上海时,每年过生日会提前一二天跟妈打招呼,到了那天决不会落空。一碗香喷喷的大排面就端在手上了,.一人得意又得宠地独自享受。引来了弟弟的强烈不满,因为他自己不小心把生日忘了,没有提要过生日,那就作为自动放弃论处。妈妈关照弟弟明年到了过生日别忘了提醒我,到了明年这马大哈的弟弟又忘了过生日这事,当我又捧着大排面时,他又懊悔莫及……。也许是不成文的规矩,更是妈妈因工作忙,家务繁琐而用的措辞罢了。
         所以今日她思念那美好的一刻,那抹不去的往事使她脱口而出。她随便一说,我却要当真了,为了滿足她的愿望。无论如何都要为她准备一碗生日面条。
        前些日子队里刚分来的麦子,把它磨成粉,用手工做肯定成。大排面别想了,二只煎蛋还是有的,再给她做个甜饼不就很好得吗。
       言出必行,下午就不出工了,为了她的生日也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何乐而不为。我胸有成竹中午还笃悠悠睡了一觉。
        我俩高兴的推着磨,往磨眼里添麦粒这事就交给姬凯。磨缝隙飘落着雪花般的面粉,撒满了菠箕,再用细筛一筛,去掉麸皮,白里透了那么点黄,闻闻就香。清香的面粉倒进洗干净的脸盆里,一边加水一边用手搅拌着,捏成面包后再使劲揉上一段时间,做面条的面要硬,做饼的面要软。两种面团必须分开。盖上湿布让面团醒醒。
       这都是爸爸教的,爸爸在三十年代从乡下到上海开着点心店,呕心沥血把我们一大群孩子拉拽成人也真不容易。什么包子,馄饨,饺了我都学会了,所以做面条这事难不倒我。
      醒过的面韧性十足,切成面条后更不容易断,煮熟了富有弹性口感更隹,我尽情地发挥着我的手艺。
      借来了擀面杖和面板,把醒好的面团擀成一张大大的薄薄的面皮,折叠成长条再用刀切成细条后抖开就成了面条。软软面团切成鸡蛋大向小面团,像做包子一样把白糖包进去,用手压扁成饼,放在锅里用小火慢慢的烘烤,要耐心地常翻动。虽然没有发酵,这样烘出的饼照样软软的,虽然不如蛋糕,但嚼起来的香甜味堪比蛋糕。
      特别是在擀面时,那硬又轫的面团擀起来真有点费劲。天又热,弄得我额头上还冒汗了。她看见了就帮我擦去,还不停地拿扇子给我扇个不停。
     ”今天你是公主,别扇了。很快就好了。“
     她笑着、手还是不停地上下摇摆着。还说:”就要,就要,我高兴。”女孩的性致就是怎样。多说无果,也别辜负了她对我的情和意。
      最后煎好双蛋黄盖有一大碗面端进她的房间,放在小桌子上,还加二只甜饼。
      “祝你生日快乐!”她听了特别高兴。含蓄地对我笑了笑,拥抱着,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声,:侬太好了,我喜欢侬。”外加美妙又动听“卟”的一声。
       总算应了她的愿望,人生遇知己,有责任去创造幸福,特别是处在逆境中更要努力。
       我把甜饼一人一只分给房东三兄妹,又端了一碗面加了一只煎蛋给邻居“地主婆”妈妈。
      还来的碗里又装了四只鸡蛋。这就是生活。
       我们仨享受着生曰带来的快乐。在艰难中寻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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