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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河埠头--------------------------------------周小甬  

2016-03-31 09:16:10|  分类: 香隅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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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小甬《河埠头》

    

     春天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喜欢到朱家角、同里、周庄一带走走,看看遍地油菜花,瞧瞧小桥流水人家,小桥下那亲水的河埠头,让人感到特别的亲切,童年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我到了会“打酱油”的年龄,家已经在浙江的湖州了。那时候我有两个家,一个在湖州市里面,一个在湖州郊区叫做白雀的地方,白雀是部队营房。
     湖州的家是个家属大院,在河边上。这是一条穿越城市中心的河,我的家与河就隔着人行道这样宽的距离。每天都有船只停靠在河边,也就是停靠在我家的大门口,船工们抛下沉重的铁锚,把一条长长的木板,从船上往岸边一架,然后,背着沉重的货物一步一颤地走上岸来。这个一步一颤不是因为船工害怕而形成的颤抖,而是那块跳板很长很窄,只要走在上面,“震颤”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船工在窄窄的跳板上走着,我的腿肚子就在暗暗地抽着筋,我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掉进河里。
    一看见有船靠拢来,我就去看热闹,吃饭的时候,端着碗也会跑去看。
    船工们居住在船上,洗过的衣服晾晒在绳子上迎风摇曳,船头上还有正在燃烧着的柴灶,矮脚桌上放着碗碟,我猜想那遮着的船舱里面一定是他们睡觉的地方。
    有家庭自然会有孩子,时常会看见孩子的身影,那个时候我特别地兴奋,我觉得这些孩子多么幸福,每天可以乘船周游世界,奇妙无比。孩子和孩子之间有着互相交流的渴望,我会向他们挥手,他们下船来也会站在我家门口朝里面张望。

     有一天,船上的一个男孩问我,要小鱼吗?我说,要的。只见他把一只小小的网兜放进河里,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只蓝边大碗,从跳板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我看见里面有两条小鱼欢快地游着,其中一条可能是鳗鱼苗,细细长长的像小蛇,很是稀奇。我接过碗,把鱼倒进自家的脸盆里,随手在抽屉里抓了一把糖果塞进了他的手里,他腼腆地笑了。我紧跟在他后面,想跟着他去船上看看,没想到被“警惕性”很高的母亲察觉了,在她的大声呵斥下,我停下了登船的脚步。
     船开了,船工用肩膀顶着长长的撑杆,沿着船舷从船头一直走向船尾,船无声无息地顺着河道慢慢地远去。
     我家门口有两个河埠头。河埠头大多用条石铺就,右边的河埠头比较宽,大约有2米5,青石板砌成的石阶一级一级地进入水中。
     记得那时的河水很清澈,清晨,挑水的工人把一担担清水送到居民家中,我也会提着小桶去河里取水,一桶一桶地倒进自家的水缸里。妇女们在石阶上洗菜,洗衣服,我呢,总是提着篮子去河边洗碗。
     我喜欢卷起裤腿,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下面走去,直到水淹到大腿了才止步,石阶下面的水有多深我不知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天中午,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谁家的孩子掉河里了?”只见妈妈疯了一般向河边跑去,我赶紧跟在后面,河埠头上,一个女孩已经被救起,湿漉漉地蜷缩着,我一看,天哪!这不是妹妹吗?她什么时候偷偷跑到河边去了,妈妈紧紧地抱住她,哭了。我吓坏了。从此,妈妈的唠叨塞满了耳朵,耳朵的老茧长得很厚很厚。尽管如此,我还是掉到河里去了。

     那天中午,我去河边洗碗,右边的河埠头站满了人,我转向左边的那个河埠头,这个埠头我没有去过,埠头小,只能容下两个人。已经有个阿姨在那里了,我往她身边一站,放下手中的篮子,像往常一样,卷起裤腿,准备向水下面的石阶走去。没想到,一步迈出,人就直接下去了,在下水的一瞬间,我还是有些想不通,这里怎么没有水下石阶呢?我本能地屏住呼吸,还没来得及害怕呢,一只大手就把我提出了水面。我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地站在那里。妈妈气急败坏地朝我跑来,没有妹妹那样的幸运,没有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安慰,而是朝着我的屁股狠狠地抽了两下。
     岁月流逝,带走了我的童年,但是带不走我的童年记忆。
     河埠头,清清的河水,一群孩子,用手撩起漫天的水花,几只小脚丫,猛地拍打着水面,“劈劈啪啪”,水花四溅,满面的水珠,湿透了衣衫,笑声像铃声一般撒在河面上,直到妈妈“回家吃饭了”的喊声响起。
     童年的幼稚,无忧无虑,是一种幸福,童年的活泼好动,自由自在,是一种快乐。童年像五彩缤纷的梦,回忆梦境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河埠头 - 小甬 - 小甬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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