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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重游第二故乡琐记 .之二------------------何建新  

2016-05-13 20:35:22|  分类: 香隅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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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hejianxing7《重游第二故乡琐记 .之二》
      与2009年那次活动一样,这次返乡我再次去了曾经生活了近二年的那个小山村。要说对它“无限留恋”,那是虚伪的假话,即使村中土生土长的人,现在也多数到大城市打工谋生,有的已定居于那里。向往繁华的都市生活人往高处走,是人的天性,没有错,我不喜欢至今还有些人唱着言不由衷的高调,毕竟当年去那里不是我们的自主选择。但若说至今还在牵挂、关心着那个小山村和那里的乡亲们,那倒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话。因为在那里生活了近二年,留下了我们青春岁月的痕迹,一个人青年时代发生的一切是很难被遗忘的,不管它是美好还是不那么令人快乐,况且那还是一段决定我们中很多人的人生前景甚至一生命运的岁月。
        与09年那次返乡相比,村中农民新建的二三层楼房更多了,那年尚有一些青砖平房,现在除了还有几间被用来堆放杂物外,基本都被水泥砖混结构的新式楼房所代替,原来远离公路的房子绝大多数已被废弃拆除,搬迁出来的村民们在公路两旁陆续建造了一幢幢外观漂亮高大宽敞的楼房,这些年来俨然成了一条颇具规模的小街。但是我惊异地发现,这些漂亮楼房大多锁着门空关着,即使有人住着,也多是一些老人和小孩。村中外出打工的年轻人用打工赚来的钱寄回家乡,建造了这么漂亮的楼房自己无缘享受,却在城市里租住简陋窄小且环境很差的房子,有的甚至长期挤身栖息于条件更差的工棚,真让人感叹不已!
        四十多年初下乡时,生产队里有一“景”让我们好奇又感不习惯——猪乱跑,鸡乱飞,人走路低头看,一不小心踩堆屎!那时家家都养几头猪和一大群鸡,虽屋后有木头打成的猪栏和鸡舍,但主人清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猪栏鸡舍门打开,放任猪鸡乱窜自由觅食,只是中间么喝呼唤它们回来喂些食。这次我在村中转了一圈,却看不到一头猪,就连鸡鸭也极少看到,一问,才知现在村民们已基本不养猪也很少养鸡,一是嫌脏,二是嫌成本高不划算,不如花钱买了吃。
       我猜想,怪不得现在猪肉价越来越贵了,过去农村里家家养猪,虽不一定供应市场,但基本可以自给自足,现在养猪的人少了,买肉吃的人多了,猪肉岂有不贵不涨之理?
       从媒体中看到一些人说到现在农村的很多土地因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很多都荒芜了。这次返乡看到其说有一定真实性,确实有些土地被撂荒,但情况似乎不像传说中那样严重。我碰到一个村民,我插队那会,他还只有七八岁,还曾教过他几天书,那时他家中困难,上学前放学后还要放牛赚工分,现在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在闲谈中我得知,他承包了二百多亩水田种粮食,还承包了一百多亩旱地种烟草,当起了“农场主”!“你种得过来吗?”我好奇地问,“种得过来,我自己不种,请人种”,“那你平时做些什么?”,“购买种子肥料,联系销售,空了打打麻将”。“现在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你请得到人吗”我问,“请得到,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工钱也高,一年要付他们二十多万呢!”
       据介绍,现在不少留在家中的村民平时就是靠打麻将打发自己的时间,白天打,晚上也打。除了上述那位“农场主”外,有的人只种少量粮油植物供自己食用,种不过来的地就让它荒着。
       我在田头转了一圈,看到田中撒秧拔秧的都是老人和中老年妇女,有位五六十岁正在插秧的妇女大概认出了我,抬头对我笑笑算是打招呼。看到正在水田中劳作的老人们,心中不由感叹;如在城市,他们应该到了退休安享晚年的时候了,现在却还不得不干着本该年青人干的强体力活!虽然不可否认村民们的生活确实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但城乡差别仍还是如此强烈!
       这次重返第二故乡,看到另一个喜人的变化:沿途和插队生产队的植被和树木比以前茂盛多了。我在生产队那时以及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当地山上的树木经常被偷伐,一些人趁人不注意时将树木偷偷砍了出卖,也有些人砍树作柴挑到街上卖,或者满足自家需求。所以几乎每个生产队都有专业的护林员,每天来回巡视,偷伐者若被发现必被重罚。即使这样,山上的树木仍然不断减少,一些山上树林稀稀落落,连未长成的小树也被砍去,有的山头甚至被“剃”了“光头”,连草都被一扫而空!现在山上却绿叶成荫树木茂盛,有的地方连上山的小路也被遮去了。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老支书给了我们答案:现在的年青人不想不愿砍树当柴火,因为他们觉得太累不值得,宁愿花钱买液化气作燃料,年纪大的人又砍不动,所以山上的树越长越多了。这次重返插队生产队,在乡亲家吃饭时正逢停电,电饭煲无法使用,“有幸”让我们吃上一次久违了的香喷喷的大柴灶烧饭和锅巴,平时他们和我们一样用电饭煲煮饭,用液化气烧菜,极少烧柴了。
       看到村中的现状,除了为村民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高兴之外,还有些为农村的将来和农业的出路暗暗忧虑,(也许是杞人忧天!)。现在还有这批五六十岁的老人在种田农作,待将来这批人衰老得不能动了,有谁接他们的“班”?据乡亲们讲,现在愿意从事农业生产的年轻人很少,大部分农村青年不会不愿也从来没从事过农业劳动,说他们是“农民”已是名不符其实。人们都不由担忧:将来的田谁种?谁来生产粮油?
       不过我想,将来会有将来的办法。科学进步了,过去一些劳动强度很大的农活可能会变得省力了,如果将来国家的农业政策有了根本性变化,让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报酬提高,有利可图,也许有些人愿意从事农业生产,也有些外出打工的人会回归农村,就像当今一些发达国家的许多人走过的路一样。
       四十多年前,育秧拔秧插秧收割都是很劳累的活,记得一到插秧季节,生产队长的哨子天不亮就急促地吹起来,先是催大家起床烧水烧饭,再就是催大家赶紧出工。在田间劳作很长时间后,天才大亮。早饭后又马上出工,中午稍作休息后继续,一直到天黑透了才能收工。每天弯腰在田间劳动十多小时,一连一二十天,把每个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这次我发现许多村民不再育秧拔秧插秧,问后才知是采用了直接播种的办法,秧苗长出后,只需除去多余的,生长过程中也省去了锄草耘田的活,只需要稻田中撒除草剂就行了。且不论此种办法是否环保,就劳动强度而言,确是大大省力了!有的比较年轻一些的村民因此还调侃说,老一代农民“不动脑子,专作无用功,”,“我们现在省力省功又高产”!
       回乡在原插队生产队里只待了二三个小时,见到的乡亲中熟人也很少,曾想去探望一些老熟人,因大门紧闭而未见到,有的是外出了,有的正在自家田里劳动,所以耳闻目见的只是皮毛掠影,得出的印象未必全面客观准确,但我相信这应也是中国现阶段农村的一个小小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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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砖房是用来堆杂物的                                        边上那位就是承包几百亩土地的“农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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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房                                                      秧田中孤独劳作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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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房                                                       插秧季节田间全没了四十多年前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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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幢近四百平米的漂亮“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车库和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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