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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月那时的供销社--------------------汪国彪  

2016-09-26 10:25:29|  分类: 故乡来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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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那月那时的供销社--------------------汪国彪 - zxwgb2008 - zxwgb2008的博客在新街上首,龙山岭脚下,位置最好,靠北十四间,靠东南十六间,中间是一个宽约十五米的的大门,全部是砖砌垒的门面,两扇钢管大门,厚重结实,镇子上最好的门面房,就是张溪供销社。供销社占地三、四十亩,大门进去,是一个大院,院里靠北、靠南是二排子十多间的红砖红瓦员工宿舍,靠东面是职工食堂。院子中央还有东、西两个对称的花圃,里面花样品种繁多,记忆深刻的是冬天的腊梅,开着烈烈的小黄花,暖和着冬日的院落。公路对面靠山坡的地方建有十五间蚕茧灶和仓库,当年张溪这地方盛产蚕茧,供销社还出资建有丝织厂。蚕茧可纺织丝绸等,是高档服饰品,出口东南亚、欧洲等世界各地。蚕茧库很大,里面可以摆放五十张饭桌。收茧的季节里白色蚕茧堆积如山,动送蚕茧袋装车辆川流不息。供销社院内靠北的大门边有七八间二层楼房,是供销社主任、会计、出纳、工会主席、采购组长、政工组长等的办公室,会议室、档案室都在楼上。办公室内一般摆放两三张办公桌、椅和木制沙发,桌上有暖水瓶、墨汁、墨水和玻璃板,整个供销社也就一、两部摇把子有线电话,遇到通知啥的都是扯开嗓门儿大喊起来。靠东的职工食堂,两个烟筒呈方形,比镇子上的房屋高出,三口锅灶呈一排状,灶门可以站进去一个人,半截子椽头扔进去,眨眼功夫就没了影儿,但灶上大部分日子在烧煤,煤是整铁锨的往进扔,一块铁板靠在灶门上,只听见里面的火焰呼呼响,烟筒的烟雾很浓,街镇的妇女抬头,说,该做饭了,便收拾起针头线脑的篮子。炊事员老王拉响电铃也嘴臭,在院子里放开嗓门喊:上——槽——啦——!声音拉得很长。嘻嘻哈哈的声音伴随着关门的声响,供销社职工用筷子敲着碗,蜂拥般赶往食堂。
那年那月那时的供销社--------------------汪国彪 - zxwgb2008 - zxwgb2008的博客
        有人要买东西,在院子里找人。主任说,明天九点上班。
  再来吧,下班了。买东西的人说,现在才不到三点呀?有个女人说,废话咋许多,下班了就下班了。来人小声地嘟囔,牛逼啥。腿已经迈出大铁门。
  供销社的生意红火,站柜台的多为女性,男子多在供销社领导岗位。东南边的十六间门面一连贯通,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烟酒副食,床上用品,琳琅满目,最南边是生产门市部。北边十四间为商品大仓库,记得管事的是郑大姐。
  早些年,职工食堂里五毛钱一盏的红烧肉真香,在记忆中经常地靠近食堂那个柜台,买不起,扒在柜台不愿离开,闻着飘着的香味,盆子里的红烧肉热气腾腾,让人眼馋。
        有一届供销社主任是尧渡马田人,我叫他叔爷。父亲带我去买化肥,那时候买化肥也要走后门,物资紧张。老爷子高兴,从房子的床底下的箱子里取出一瓶“桔子罐头”,老爷子并没有急于打开盖子,而是取来一个大碗,再取来一个榔头,把罐头瓶底敲烂,把罐头从瓶下面倒进碗里让我吃。瓶盖依然盖在瓶子上,没有启开,老爷子把瓶子放进箱子。后来我知道,他们在晚上喝酒,也是这样做。这样这瓶子酒或者罐头就以“易碎消耗品”从账上报销。
        这行业多好呀!我经常的寻思着,难怪母亲在我小的时候让我好好上学,老说长大了“站柜台”,在“凉房下面”就有出息。父亲也曾经告诉我,当年物资缺乏,买自行车要走后门,过年了买包红糖要走后门。也就跟着经常地往供销社跑,看她们站在凉房下工作的舒服,也就想着啥时间能在凉房下“站柜台”,确实过着冬暖夏凉的日子,滋润得让人羡慕呀。
     蚕茧库有一个晚上着了大火,发现着火的是镇子上外号叫“老架子”的,“老架子”喜欢晚上看别人打麻将,但没有钱打牌,只是在别人需要上厕所或者坐得腰酸腿疼的时候,帮别人洗牌整牌过把瘾,打牌的人把看打牌的人叫“支腿子”的。那晚十一点中,一个人黑灯瞎火地往回走,镇子上的窗户都已经没有了光亮,他老远看到蚕茧库的火光,就大声叫喊,镇子上一时间人多了起来,那时候还没有拉电,只有手电筒照亮。人们只能在街道几处水井里打水扑火,蚕茧被抢出来不少,也被烧毁不少,房子也被烧得剩下了四堵墙壁。很快,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老架子”被抓了起来。原因是人都睡觉了,你在街道干啥?那时候打麻将也是公安机关抓的对象。“老架子”不敢说打麻将,更不敢说和谁打。就开始撒谎,说肚子疼出来买药,公安问买的啥药在哪儿买的?一调查全是谎言,打得“老架子”鼻青眼肿。又说家里的猫不见了,出来寻猫。果然在清理蚕茧库中,发现了一只烧焦的猫的尸体,对“老架子”的怀疑更大,绝对是“老架子”去寻猫,扔了烟头,或者划了火柴。但“老架子”一辈子不吸烟,身上不装火柴,也没有打火机。“老架子”被关在派出所不到一个月后被释放,原因是“老架子”家的猫在丢失后又跑了回来。蚕茧库着火事件最终不了了之。
        街道和周边乡村的小卖部多了起来,对供销社经营是一种冲击。供销社又成立了工业品批发部,给有营业执照的个体户批发商品零售又扩大了自身经营范围,还开始了每天早上七点开门,下午六点关门的制度改革。营业人员也在不断地更换轮岗着,里面经常地闹出一些故事来,半夜翻越铁门的,不是为了偷物,是为了偷情。也有新来的主任被妻子做奸在床,更有税务所长为了营业员不去工作,和妻子闹离婚。砖墙铁门的院子里经常地闹出一些绯闻,成为镇子上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后来就流传出供销社“三不清”——账务不清,货底子不清,男女关系不清。
那年那月那时的供销社--------------------汪国彪 - zxwgb2008 - zxwgb2008的博客
        三十七、八岁那年,妻子是第一个听到供销社要卖的人,她是供销社的财务会计,我岳父是供销社采购组长后任工会主席,消息当然灵通些,也就第一个动议将供销社在老街的轧花(棉花)厂以三十多万的价格中标买到了合资人名下。大都是供销社的老职工,社会人士很少,入股的有二十几人,还先后集资近百万元更新了山东产的新机械。轧花厂前后共二十八间房子(包括仓库、磅房、食堂、职工宿舍、结算门卫室、公共厕所等)和一栋青砖碧瓦的办公楼。转制后的几年办起了红红火火的民营轧花厂(后随形势发展转为他人独资经营了),我本人在工作之余也能帮着在那凉房底下享受着“站柜台”收棉花和值夜班的滋味。院子里栽了树木,栽了竹子,弄了一些石块修建了假山,张溪老街(古晋阳县城)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双井”就坐落在轧花厂院内。那个时候母亲经常来帮我们料理家务,我看到母亲因为儿子的出息和兑现了诺言而面带微笑。
  时光荏苒 ,老岳父也退休了,我们也举家迁至县城工作或学习。张溪供销社经营逐步维艰,直至彻底瓦解,被镇上出资安置收购了,结合“移民建镇”项目建起了移民安置房。现在整齐的二层小楼面街林立,商业气息还浓,底层经商开店楼上住房,非常安逸。整个供销社,都成了大家的资产,把以前偌大的院子,用砖墙隔成一溜儿一溜儿的。药房、书店、宾馆、理发、电脑维修、饮食、网吧、服装、烟酒百货、连锁超市等都成了私人名下商铺。
  那个曾经风光的供销社,随着岁月的流淌,在记忆的长河中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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