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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至知青

安徽东至上海知青联谊理事会主办

 
 
 

日志

 
 

礼 物-------------------(昭谭合肥知青)张新民  

2017-04-18 22:20:18|  分类: 昭潭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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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挿队知青要集体回农村作旧梦重温,我因故不能同行,,托他们带上一些小礼物给我昔日在生产队的伙伴们。不日,收到生产队张木狗打来的电话,告知礼物收到了——一条中华烟十包分给十个人品尝,给木狗买的羊毛开衫他己穿在身上!说谢谢我,并让我经常回农村去看看!
       现在春分时节城里人纷纷外出踏青、赏花,而此时的农村则意味着最忙碌的季节又开始了,乡村三月无闲人,家家戶户忙春耕,一年之计在于春啊!记得二月初,农村即要翻耕土地,耙平冬天种的红花草作肥料,农人赶着老牛,赤着双脚在水田里先翻耕后耙平再细作最后撒上早稻种,静侍秧苗发芽长大。
       我记得大约是在四月中旬时候,队长在天还未亮时便敲着铃高呼下地拔秧了,迷迷糊糊穿上衣服来到秧田拔秧,虽然已经是阳春4月,但赤着脚清晨蹲在水田里拔秧,且最少2个小时,侍天空泛白、太阳初升、才拖着又冷又饿又累拎着鞋子回去烧早饭,这一印象彷佛还在眼前,那时候才17岁,不明白初中才上一年,每天还带着红卫兵袖章青春年少,对一切似懂非懂,昨天还在课堂怎么一下子就在农村水田里干农活了?
        生活的艰难困苦和眼前的现状,很快我们队4个知青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保垒户而分道扬镳,再忙再累不用自己烧饭了,在保垒户家我们只要帮助挑水,檗柴或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可以了。我的保垒户就是张木狗家,苐一我们都姓张,第二和他年龄相仿,第三他从小父母双亡和哥嫂一起生活,家里嫂子在家带小孩、做饭。第四他哥哥张木虎是生产队长。从此,他家里二个水缸水,全年烧的柴及其它杂事都由我和木狗承担下来,农闲时木狗会带着我拿着用竹子编的笼子一起到村边河里抓魚,改善生活。冬天木狗会在山上树丛小路上装上铁制的套锁,经常会有野兔偶尔也会有野麂子中套,在木狗家我吃到了至今难忘的几种美食,一,用株树的果子磨成粉状,加工成类似豆腐和麻腐似的块状加上辣椒酱红烧,又麻又辣,收工回来又累又饿吃这个菜三碗米饭一会消灭。二、用冬天的白罗卜切,晒干和腊肉上锅蒸,下面是米饭,上层是篜罗卜腊肉,揭开锅盖香气逼人,美食!三、海带红烧肉,这是农村难的吃到的大菜,只有在婚丧嫁娶的大日子或春节时才能吃到,海带是厚厚的那种,放在肥肥的猪肉里放上盐,当时农村不用酱油,海带饱含着肉汁,大肥肉裹着海带的清香,吃到嘴里,哇!那绝对是大歺的享受,太令人陶醉和享受了!这道大菜我至今难忘。
        下半年农闲时张木虎张罗着木狗的婚姻,女孩是邻村的,平常偶有走动,婚礼日子定在元旦,婚前把裁缝师付请到家中做新衣,木狗则在婚前将婚礼礼物用扁担挑二个罗筐送到女方家中,婚礼前一天木狗告诉我,明天结婚宴请全村的菜、肉都准备好了,就差魚了,他准备和我收工后用抽水车将村子后面一个水塘抽干,肯定有不少的魚!收工后我和他扛着水车来到河塘边,架好抽水车后天气还未黑,我们各站一边,手扶水车架,脚踩水车踏板,咕叽咕叽踩了起来,记忆中这是我17年来的第一次熬夜还要劳作,可当时根本没有累的感觉,一亱的辛苦在早上太阳初升时候,水塘全部抽干,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魚给当天下午举行的全村参加的婚礼上增色不少。
       寒冷的冬天伴随着滿天雪花来到了偏僻的小山村,离村子较远的茶博山水库,在夏天的一次山洪灾害中将泄洪孔冲破,淹没了生产队很多稻田,冬闲时恰好组织村民修水库,我和木狗被分配在水库棚里住下来,負责每天给前来修水库的村民烧饭,烧水,晚上在棚里睡觉看管物资。早晨很早就要起床,木狗负责淘米,洗山芋切好一起放到大锅里煮,我则是在灶下添柴烧火,米是每个村民自代的,山芋是生产队提供的,侍村民到来时滿滿一大锅热呼呼黄澄澄的山芋粥已经烧好,中午稍简单一些,只烧饭,不烧菜,菜是每个人自备,山区的冬天,白天很短大约太阳稍偏西就收工回家了,如天下雨雪则停工。偌大的山沟工棚里就我和木狗二人显得特别无聊孤单,由于天天吃山芋饭和木狗从家带来的辣椒酱,二个人都迫切地想吃一点油晕,一天收工村民走后,木狗和我拿着铁揪到水库下面地里挖泥湫,冬天水库里大部分是干涸的河床,二个人奋战半天终于宣告失败,挖开的地里连泥湫孙子都看不到,又冷又饿挖不动了,只好回棚里烧山芋饭吃。
        一天下雪不出工,我俩就窝在大棚里,外面风雪交加,山里的风都带着哨子呼呼作响,突然一只小狗窜到工棚被木狗发现了,快快关好门别让它跑了,木狗惊喜地叫着!二个人合力将误闯进来的小狗抓住,烧开水、拔毛、开膛剖肚,除去内脏,狗头、尾巴不要外,将狗大切八块放入大锅煮,因狗太小,除去头尾内脏其实只有很小的几块肉,但这不是问题,吃着只放了盐煮的小狗肉我们大快朵颐,滿脸红光,幸福快乐写在我和木狗腊黄的脸上。
        第二年底,在乡親们和木狗依依不舍的送别下,我被招工进厂当上了工人。若干年以后我在去南昌开全国订货会议时,特别让司机绕道经过生产队,把轿车停在较远的地方,下车慢慢走到生产队,用傻瓜相机给每位在家的老乡照了一组照片,和当时的伙伴们一起合影,并单独给木狗夫妇二人站在家门口照了一张合影留作纪念。
        一晃40多的年光阴过去了,我和当年在农村的伙伴还有木狗都已经是老人了,他们现在还下田干农活吗?村里茶博山水库还在吗?闲暇退休在家想到生命中的这一浪花伴随着我走向工厂、走向社会、走上下岗、下海,最后走向平淡。农村几年的历练太珍贵了,我在电话里告诉木狗,我一定会去的!东至县昭潭公社民主大队张家生产队!去我灵魂曾经丢失的地方,我还会带着礼物送给他们,尽管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缺

         作者是下放在昭谭公社的合肥知青,姚艾春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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