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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至知青

安徽东至上海知青联谊理事会主办

 
 
 

日志

 
 

早春荠菜香-------------------------------王元青  

2017-05-22 21:03:42|  分类: 张溪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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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wang1201《早春荠菜香》


   
  自有了微信,节日一个不拉,不管是法定节日,传统节日抑或洋人节日。这不,刚过完春节,立春的祝福已经铺天盖地霸占了群消息。无奈日益壮大的群信息与日趋下降的视力成反比,所以任凭红点闪烁,我自岿然不动。 但是有一条聊天记录牢牢抓住 了我的眼球,她裹携着春的气息春的问候扑面而来:老师,我回来了,我带了家里的野荠菜,我和我姐姐挑的!你把你地址给我,我送些给你! 
        
发消息的是紫兰,张溪中学86届学生。或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86 届留在我记忆中的全都是与儿子有关的情节。我上课时陈炎坐在教室门口的童车中玩积木 ;女同学上语文课让陈炎坐在身边悄无声息地玩铅笔盒;男生寝室到处是粉笔字,“陈炎就是陈火火,火桶的火,学生伢教的”2周岁的儿子就这么认识了几十个字。至于学生名字,惭愧,我倒是一个也说不出了。不过这并不影响紫兰的热情。

其实你上次去东至有同学把你号码发出来我就很想打电话联系你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来上海10几年了,总想着要是哪天邂逅老师该多好 ,却是一直未曾相遇。” 
       
“我记忆中的老师多才多艺!清晰的记得老师在我们的毕业晚会吹奏的笛子:北风吹。悠扬的乐曲时常在耳边萦绕。为此我还学过笛子,不过没学会。” 
      
“老师的文章写的真好!读老师的文章如腊月赏梅馨香悠远!如夏日观荷清新赏目!记得老师也是经常在班上读我的作文。毕业后我也坚持写日记!可是一结婚就忙于生计,每日打理柴米油盐…… 
        
学生的溢美之词发自肺腑,但真的出乎意料,让我受宠若惊。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何以会有如此崇拜者。我很感动。三十年了,这份师生情谊竟然跨越了时光的长河而没有湮没在为生计奔波的柴米油盐中。

 “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点奉承。我本来不喜欢语文课的!是老师甜美的普通话让我对语文课有了兴趣!并爱上了写作文!毕业后我的作文《漫步仲夏夜》还获了全国散文大赛的优秀奖!可惜自己不争气,半途而废!”

 普通话?对了。70年代张溪人看海佬老师的目光不啻于改革开放初期国人之于老外,好奇,羡慕,惊讶,崇拜……。看来是因为语文老师恪守说普通话的职业操守没有入乡随俗,格外的为我加印象分了。而紫兰获作文全国优秀奖也是情理之中的,你看,盼邂逅,学吹笛,寥寥数语,一个纯情女孩对老师的崇敬跃然纸上。张溪真是人杰地灵啊。
        
此后每个周末我都会收到紫兰发的表情,一束鲜花,一杯清茶,一句“周末愉快”的问候……。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喜欢。从断断续续的聊天中我大概勾勒出了紫兰的生活轨迹。

 因腿脚不便,没有升学,毕业后在张溪缫丝厂工作。90年代末那场变革中和千千万万下岗工人一样承担了改革的阵痛。工厂关门了,没有工作,也没有田地,可生活还要继续,3岁的儿子还要抚养。紫兰夫妇毅然离开家乡来到上海打拼。从沿街摆摊卖小百货起步,直到开了送水站。巅峰时还雇了几个工人,当上了小老板。现在行业不景气,老公自己送水,紫兰在家操持,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紫兰一直寻找理由索要地址想来上门拜访。我一直没有应允。我知道她出行不易,也不想让学生破费。

“去年淹大水,好多地方水退后没有种庄稼了,荠菜长的特别好。”

        我去年回张溪亲见破圩后的农田被大大小小的石块占据着,成了杂草的乐园。我脑补了一幅画面:水退后的桑田陌地,“雨中草色绿堪染”。原本庶出遭排挤只能在田埂地头安家的荠菜,恣意舒展着羽状嫩绿细长的齿叶,平平地贴着地面,蓬蓬勃勃生长,它是春的使者,“嫩绿柔香远更浓,春来无处不茸茸”。姐妹俩拿着小铲子弯着腰娴熟地挖着……。
  
早春荠菜香 - wang1201 - 冬晖pgcy418的博客
 
     拗不过紫兰的执着,她终于来了。打开门,黑黢黢的楼道中凸现明晃晃的金属架,娇小的紫兰由高大帅气的儿子护送前来。一大包荠菜,每一棵都精心剪去根须摘去黄叶,土鸡蛋大小形态颜色不一,分明是从不同农家收集的,或许还带着鸡妈妈的余温呢。还有农家自制的葛根粉。那片心,那份情……。

早春荠菜香 - wang1201 - 冬晖pgcy418的博客

我不知道紫兰是怎样艰难地蹲在田里挖荠菜的,我分明看见了明晃晃的金属架和呈C形的腿在楼道间蹒跚踟蹰,令人心疼。我自责为什么没有坚持原则。摩托车半个小时寒风的侵蚀,5楼128级台阶的折磨,就为圆个梦,看一眼30年前的老师,就为老师经常读我的作文。

紫兰,就如这荠菜,朴实无华,素雅纯净,摇曳在阳光下,屹立在风雨中,只为餐桌增添一抹淡淡的清香。

情到至深处,荠菜飘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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