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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至知青

安徽东至上海知青联谊理事会主办

 
 
 

日志

 
 

茶香其缘(下集)-------------------------周如强  

2017-08-21 15:42:33|  分类: 周如强专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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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生产队的这几天。我依旧沉浸在那段相遇中的欢乐。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情蒙胧,义绵延,思念在风雨飘逸中。那是一次上帝的赐予……?
       六年之久的农村生活饱经了磨难,苦已经无所畏惧,可怕的是传来了女知青被乡劣恶人所蹂躏毁其人生,我虽然没有遇上胆大妄为的恶人,但那些想占女知青便宜的乡劣,心怀不规之坏头头调戏引诱的卑劣行经也在我身上发生过,都被我严历斥责下而狼狈作罢。一时的风平浪静掩盖不了那个让我们女知青个个心惊肉跳之忧。好在党和政府及时出台严打政策,威摄了那些不法之徒,保护了我们女知青的尊严,但其阴影还是挥之不尽。
        知青难,做女知青更难。那时队长也对我们几位女知青关照多了,早早告诉我们想回上海就回去吧。如有招生,招工之事会及时通知我们,他己知道女知青再留在农村是个辣手问题了,
        秋天了,忙完秋收秋种,村边的那棵老枫树的叶子已经红了,变得格外灿烂。田野中的那棵百年银否也披上一片金黄,也显更加浪漫。在阵阵秋风的吹拂下,那红枫叶和银杏叶翩翩起舞。漂落在茫茫的田间里,漫步石幽静的小道上。对我来说秋色之美早己稀之为常而漠不关心。此时此刻捡起了二片,端祥着,思念着今年早点回上海吧。
        熟悉的街路,熟悉的弄堂,熟悉的邻里,再也熟悉不过妈妈的脸已经为女儿添了绉纹,头上露了霜絲。妈妈纠结,我也纠结,为了解结,妈妈总用提早退休让我顶职来安慰我。
       相念泪深,相见含泪,母女情怀情上情,切莫忧伤忧加忧。
       那是一个依旧平淡而重复的春节,节后传来其他几位女知青都接到队长拍出的电报,回农村被招工走了。这一下,让我再一次沮丧,那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忧如坠入崖谷。
       1975年清明刚过,邮差一声:“电报,你家的电报。”我滿怀喜悦接过电报一看,虽然不是招工喜讯,但也是不错的按排。去洪方茶站上班,那里有我舍不了的那段情,还有那朝暮相处的工友和那诚挚诚邀的站长。燃起的希望还在那块土地上。第二天就毫不犹豫登上大轮,只盼船儿快快行。
       一路上总惦着他,盼他也来茶站上班。又回到了那块难以“割舍”的地方,一下车那茶香就扑鼻而来。熟悉的工友见我来了,纷纷热情的招呼着,我也见他一小跑的来到我身边,接过我的行李来到原来住的那间屋子里。
       “大家都盼着你来上班那”他带着喜悦的心情对我说。“侬想伐?”他又轻轻的回了句“当然想,侬是大家的开心果。”两眼睛对视间都心依默然,那真是有缘千里再相会。
       趁着天还没黑,我带了些礼物在他的陪伴下,一起回生产队去跟队长打声招呼,顺便把被子和蚊帐拿来。在途中,他告诉我一些关于知青的情况,其实我根本不想讲这些让人惆怅满怀之事,但也只能听之任之让他发泄吧,谁又能扭转乾坤 。
       机不择人花落去,何必再去论所然。烟云已过莫思矣,再等鹊儿戏枝头。
       此番好心境只因为见到他,是爱吗?不、是喜欢!是情吗?不、是思念!只能说是无产阶级纯扑的革命感情。
       今天第一次和他一起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很开心。看着他背着行囊走在前面是那么稳健如鈡,不时又回头望望,从他的脸上,眼神中透出那股情趣和执着让我觉得怡情悦性。
        满院的茶香,満院的欢乐,滿院的友情让我忘了一切烦恼。在茶香中奉献,在茶香中寻觅着美好的邂逅。
        记得那次午饭后,我拿出一付扑克牌,找来三个工友,当然包括他了。来一场争上游,谁下游谁就在脸上贴上一纸条,围观的人也不少。谁知道头一付下来他就贴上了纸条。飘飘的纸条。贴在鼻头上看上去很可爱又可笑。第二付又开始了,他打的很兇,只为力争上游拿掉鼻头上的那讨厌的纸条。当他得意洋洋用大怪封杀后只存一张牌时,我那手上的一付炸弾不忍心压了他,使其顺利做了上游。虽然去掉了贴在鼻子上的那张纸条,但瞒不过牌友的视觉,忿忿不平时也只能说声:“上海佬帮上海佬作假”。起哄声一片,也没有责怪,老乡帮老乡理所当然,只为了欢乐。既然这样,就组对打四十分吧,上海知青队对东至工友队的比赛开始了……。
        这就是集体生活的乐趣,彼此之间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梦想,我向往又怕失去,我追求也只能等待。好好珍惜当下,用美好的心愿去展望未来。
        午餐时,一声急促的喇叭声伴着有人的叫声,他匆匆扒了几大口饭,扔下碗筷就走了。等他处理好事后回来找碗筷时却不见了踪影。心里琢模着,却又很快想到了我帮他收拾了,彼此间的信任已经在生活中,工作中产生。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脸上的却露出微笑向我说声:“谢谢”
        其实不然,我也很乐意能为他做点什么的,但也不必主动去帮他,省得人言籍籍,只因为多年的农村生活早已养成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偶尔间为他洗个碗筷也让我感到欣然。
       时间过得真快,收完了春茶又收夏茶。送走了一箱箱茶香,却留下了我俩在茶香中的缔结的情,那情那义虽然还荡漾在茶香中,茶香一但去了,又有何处留芳香?也只有盼望着有朝一曰双双展翅高飞,飞往新的天地迎接新生活。
       春去夏至秋临近,工友逐渐离开了茶站,只因我俩是知青无牵无挂又受到站长的青睐,一直要坚持到全季收茶结束时再分手。宣闹的茶站渐渐冷静了,茶农们送来茶也越来越少,那院内也只有淡淡幽香伴我俩渡过最后时光。
       初秋的夜晚,我俩默默地坐在小桥上,望着西边的月亮,就想起童年时的歌瑶:”弯弯的月亮像小船,我在船上摇啊摇……”。它是那么明亮,它是那么纯洁,它是我心中的期望。
       莹火虫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在追求爱的生活,小河水流淌着响声奔向远方寻找属于自已的港湾,我俩翘首望星空,只盼皎月圆。
       初秋山里的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凉了,我说了声:“可以回去了”。他先起身,月光下第一次看到他朝我伸出了那双坚强而有力的手,望着他,伸出了我那只己不是稚嫩的小手,但是当两只长满茧的手牵在一起时,那股暖流依然温润我的心。
       他那有力而温馨的一牵手,我就很轻松的站立起来,只怪小桥太窄,刚牵上手又不得不分开,一前一后离开了小桥,离开了小道。当走到公路上,我俩的手又牵在一起,路虽短,情悠长,在月光下一对相互喜欢的人走向那充满茶香的大院。
       又要到分手的时候了,回想起在茶香里的工作,茶香中的生活,茶香中的缘缘。我把我那只未绣完的大蝴蝶绣好了,一针一线缝制了绣花枕套连着我的思念一起伴随着他,只因”其缘已至情深处”。
        村边的那棵枫树,今年的红叶更加灿烂,田野间的那棵银杏,今年的黄叶变得更是金光闪烁。那一年我终于离开了让人梦断的第二故乡,那里的一切己深深埋在心底。阵痛已过去,前面的路依然漫漫。
       新的一年又来了。我俩终于把洪方茶缘带到了尧渡街,把洪方茶缘溢在尧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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